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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enjianguo87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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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高婷 14岁的“顶梁柱”  

2011-11-05 11:34:08|  分类: 民生民主民权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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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高婷12岁那年冬天,父亲高永革出车祸,肇事司机逃逸。因无钱继续治疗,左腿骨折已发展成骨髓炎外加肺栓塞,家徒四壁,举债30万元。大哥上大学,边读书边打工,没有向家里要一分钱。和大多数不幸的家庭一样,这个家已经摇摇欲坠,却没有倒下。支撑它的,就是这名小女孩,这根顶梁柱已经支撑两年了。< xmlnamespace prefix ="o" ns =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  【镜头一】

  在行唐县上碑中学食堂,主食有面条、烙饼、馒头,炒菜也有四五样,高婷花6毛钱买了两个馒头。回到教室,她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几根腌萝卜条准备开饭,还没坐稳当,就有几个同学跑过来跟她抢着吃,一下子腌萝卜条就吃光了。然后,同学们把自己的菜推到她跟前,一起吃吧……”

  1025日上午10点,记者来到上碑中学,见到了正在上课的高婷。有些蓬乱的刘海,黑瘦的脸庞,嘴唇略显发白,一件黑色的旧夹克,一条洗到变色的牛仔裤。

  高婷学习很好,在班里排前三名,英语在全年级都是拔尖儿的。班主任张立会说,刚升初中时,高婷的成绩一般,家逢变故后,就像变了个人,学习非常刻苦,成绩节节升高。

  那时,她曾给老师写过信,准备辍学打工。父亲得知后,以你不上学,我就不治病要挟,这才将女儿劝回学校。我要考上好学校,我必须努力!高婷暗暗下了决心。上碑中学许多晨练的老师都知道,每天早上5点,就有一个身影准时出现在教室内上自习,而学校的起床铃是545分。

  老师和同学们对俺都很好,辅导书都是他们给俺买的,学校每学期还给俺500元贫困补助费。坐在记者对面的高婷显得很拘谨。

  你每天都只吃馒头?

  嗯,馒头最便宜。

  吃过雪糕吗?我看好多同学都买零食吃。

  雪糕太凉了,零食都是垃圾食品。高婷抬起头飞速回答。

  那你想吃吗?

  ……

  一分钟,高婷低着头沉默了足有一分钟,才抬头羞涩地笑了笑。

  两年来,高婷除吃饭外从没多花过一分钱,她的伙食费一直都保持全校最低纪录:一个月不到60元。

  两年来高婷的个子没长多少,衣服,也再没买过。今年春节,在妈妈换身新衣裳的逼迫下,她才花了五毛钱去集市上买了个头花。

  【镜头二】

  在上碑镇的乡间公路上,一个背着书包、拖着大编织袋的小姑娘,捡起路边任何可能卖钱的废品:塑料瓶、旧纸板、易拉罐……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压在她瘦弱的身躯上,能多换一点钱,就能让爸爸多输一瓶液,就能多活一天……”

  从太子庄村到上碑镇,10华里。高婷一直走着上下学。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,她记得自从爸爸住院后,就开始这样走了。

  你没有自行车吗?

  卖了,走路可以捡好多废品呢。跟记者聊天的同时,高婷也没放下她的活儿:看到路边的一个瓶子,她高兴地跑过去捡起来。 

  旧纸板2毛多一斤,塑料瓶5分一个,废旧铁块5毛多一斤……”说起废品的价格来,她如数家珍。两年来,她捡废品已经挣了八九百块钱了。

  我还卖过头发,我头发好,值300多块呢。说起这事,高婷挺得意,就是长得慢点,等长长些再卖。” 

  记者跟着高婷一路走走停停,捡着垃圾往家走。等走回太子庄村,记者看了看时间,两个小时。

  高婷并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先把废品拖到村里的废品收购站。

  三爷,我来了。

  闺女,这次捡了不少啊。一名老者扫了一眼编织袋,也没数,直接给了高婷5元。

  高婷想要说些什么,老者摆摆手说:最近废品涨价了。高婷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钱叠好放进兜里。

  废品涨价了?也许吧——为高婷涨价。

  【镜头三】

  深夜11点,高婷轻手轻脚地走到爸爸床边,看了看输液瓶中的药水——就快输完了。她站着等了几分钟后,熟练地消毒,熟练地把输液针拔下来插到另一瓶药水上,又轻轻给熟睡中的爸爸掖了掖被角,最后才悄悄地退出来。

  一回到家,高婷就忙开了,麻利地扫地,擦桌子,整理院里的输液瓶,一切井井有条。做完这些,她开始生火做饭——“厨房就在院子里,一个烧干柴的铸铁炉,一口铝锅,一个炒锅。煮上米粥后,高婷回到屋里开始给父亲按摩腿。

  妈,县教育局的叔叔给了俺5000块钱,你带俺爸再去看看吧,家里有俺呢!母亲闫九荣闻言泪如雨下。丈夫出车祸后的两年多时间内,闫九荣一直在医院陪护,最近实在是借不到钱了,两人只好回家了。

  刚出事的时候,婶婶怕高婷受苦,就接她去吃饭,她去了几次就不去了。婶婶到高婷家找她,看到她捧着一锅面糊糊正在吃,婶儿,俺学会拌疙瘩了,以后能自己做饭吃了。看着那拌成一锅粥的疙瘩,婶婶失声痛哭……

  现在高婷擀面条、拌疙瘩、蒸馒头样样行,味道还不错。

  以前的她连自家的地在哪儿都不知道,现在学会了种麦子、锄草、掰玉米;以前的她想买零食了就跟爸妈要,现在的她蹬着三轮车拉着大白菜去集市上叫卖;以前的她总喜欢腻在妈妈身边睡觉,现在她拒绝去婶婶家睡觉,独立支撑家庭。

  有好几次,高永革都想把伤腿锯了,但每次高婷都鼓励爸爸要坚持下去。

  图个啥啊!孩子跟着遭罪,俺难受啊!一个坚强的汉子,哭成了泪人儿。

  在外墙上,有两行略显模糊的铅笔字:不向困难低头,我们是勇敢和坚强的。高婷说这几个字是她前年写的,爸妈都在石家庄的医院里,家里只有俺一个人,害怕的时候这几个字可以鼓励俺。

  晚饭熟了,米粥馒头,水煮白菜。

  看着这个破旧空荡的家,看着只有水煮白菜却依然吃得津津有味的一家人,看着这个遭遇不幸却选择坚强的14岁小姑娘,记者一时哽咽。

  

  不向命运低头(记者手记)

 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

  如果说一个18岁的孩子有这样的遭遇和表现,我们会在同情的同时对她表示赞赏,但高婷才14岁,就已经遍尝艰辛,我们在赞赏的同时,恐怕更多的是心酸。

  两年,这个时间可能还会更长,正值豆蔻年华的高婷,没有抱怨老天的不公,没有被困难吓倒,而是选择了迎难而上。

  命运无法选择,但可以改变。我不会向命运低头的。高婷说还有那么多人关心她支持她,有医院为爸爸减免医药费,有县教育局对她的鼓励,有社会上的叔叔阿姨对她的帮助,有老师同学对她的关怀……这些她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
  长大后我一定会回报社会!14岁的高婷嘴里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真挚。

  记者的采访结束了,但高婷的生活还在继续。收获与失去永远是一对孪生姐妹,野外的花朵肯定比温室的花朵更能经受风霜的考验! (李增辉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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